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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日子往前推着走，一天一天，训练，抽烟，吃饭，睡觉。他慢慢习惯了这儿。身体累到极限之后脑子反而清楚了一些，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，只能等。服役期有头，到了就能走。他数着日子，算着自己还剩多少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夜里醒了，听着窗外风刮过林子的声音，他想妮娜现在大概在睡觉，或者刚醒，伸手摸手机，看他有没有回消息。他想到这儿就睡不着了，坐起来靠着墙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妮娜头几天还在正常过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起来去上课，中午跟同学吃饭，下午去图书馆或者回家。同学问她最近怎么话少了，她说没事，有点累。她在课上记笔记，在图书馆翻书，该干嘛干嘛，就是效率不太高，看一段要翻回去重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她随身带着，放在桌上屏幕朝上，隔一会儿看一眼。没有新消息。她给萨沙发出去的那些消息，一条一条排在那儿，全是她发的，一条比一条急。最上面那条还是那天下午他回的拇指，她往上翻了好几次，拇指还是那个拇指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回到家她就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盘腿坐在床上，手机搁在膝盖上，盯着那个聊天界面看。她往上翻，翻到他们刚在一起那阵子，他话不多，她发一大串他回几个字，她那时候还老骂他闷。再往上翻，翻到去年冬天，他偷亲她被她逮住，他耳朵红了还说没有。再往上翻，翻到更早，他刚加她ig那会儿，天天点赞不说话，她发意面他评论说那家俄餐厅还行。其实她早就知道SECRET·D是萨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。掉在屏幕上，她拿手背抹掉，又掉。她没出声，就坐那儿看，看一会儿哭一会儿，哭完了把手机扣在床上，过一会儿又拿起来接着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给安娜说了。安娜说爸爸帮你查一下。过了两天她问安娜查到了吗，安娜说还在查。又过了两天再问，安娜说德米特里那边还没回话。妮娜说那我自己去问。她下楼找德米特里，德米特里在书房里看文件，她站在门口问他萨沙在哪儿。德米特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说还在查，有消息告诉你。语气很平，脸上看不出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妮娜站了一会儿，手指不自觉地扣着门。说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。德米特里看了她两秒，说没有，你先回去上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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