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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六、站出来的人

        二月初，立春前後，天气忽然回暖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月底，山县一派在陆军内部发起的连署，悄悄地失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起草的人，是田中义一的一位旧部，措辞很保守，只说「为皇室血统之慎重，请宫内省再行详查」，连一个字也没有提到久迩宫家。但是，当这份文件送到陆军省几位重要人物的桌上时，签名的人，比预计的少了一大半。

        参谋总长上原勇作，退回了文件，一句话也没有说。据说他在文件背面，只写了一行很短的字，字迹潦草：「军人不干预宫中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同一个星期，海军那边，也传出另一种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海相加藤友三郎在一次例行的海军首脑会议上，没有谈婚约，没有谈元老，只说了一句话：「海军，不签任何与皇室私事有关的文书。」说完，他把钢笔放回口袋，继续谈舰艇的预算。会议室里没有人反对，堀悌吉坐在後排，低着头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，又划掉。

        海军里的萨摩前辈，山本权兵卫，则在二月三日去了久迩宫邸。他没有带随从，只带了一盒点心，在客厅里坐了不到半个钟头，出门时对邦彦王说了一句：「亲王，海军这边，您不必担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同一天晚上，首相官邸的书房里，原敬、高桥是清、山本达雄、内田康哉，四个人再度聚在一起。茶是原敬自己沏的，这一次浓淡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陆军那份连署，」山本达雄说，「已经夭折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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