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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薄板出来时，下面露出折好的纸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一页帐，再往下是一个扁扁的灰纸封。没有金银，也没有逐舟想像里能立刻替师父解罪的血书。帐页的四十七写在右下角，纸缝断掉的线，还有半截留在上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霜展开那页，陈九取出锁原帐的箱，当面开锁。他将四十六和四十八翻到桌心，让缺页在旁边对上，不插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道毛边沿着纸口，正好合拢。

        逐舟把自己早上抄的杜家那一笔也拿出来。帐上渡用八十文，四十七页的支用小记却在旁边添了另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领龚纸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个字都是韩峻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龚仲衡？」陈九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霜说，是韩峻今晚提出的人，尚待找本人。她让逐舟把日期念一遍，又与杜家回程日期对上，没把今晨景丰两辆布车的渡钱也填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逐舟念完，忽然发现八十文一点也没有变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早上想抓的是一笔多收的渡钱；师父藏起来的，却是谁拿它做了另一件事。杜家的棺、孟叔走的路，都是真的，纸上那一格还是能骗过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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