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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九开门时,手里还拿着药碗。
他望见逐舟,先把碗交给何顺,才抬起他的下巴。逐舟想往後躲,裂开的衣领已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「你是嫌我这里的布太多?」
「不是我的衣裳,还得算你的?」
「你倒学会挑这时候分帐了。」
陈九把他推进院里,叫他坐着等。逐舟说要先取师父木匣,顾霜已从後头跨进门,把韩峻指的地方说了。
陈九手停在半空。
「他自己说的?」
顾霜点头。他没再拦,将後院那只削箭匣搬到灯下,放在原来的帐桌上。匣里还有几根未装镞的箭杆,削下的木屑积在一角,闻着乾而淡。
逐舟记得那味道。冬天墨冻住,师父让他在这里看人削箭,说不要老拿炭盆烘砚,连水都叫他烘乾了。
顾霜将箭杆一根根移开。匣尾的榫扣很紧,逐舟伸手要帮,陈九拿指节敲开他的手背,自己压住板,让她慢慢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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