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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先带小宇上去。"
"我去缴费。"
问过窗口在哪儿,周喆就转身去排另一条队。韩瑞东带着孩子往楼上走,等周喆办完追过去,下一项又轮到了。偶尔在走廊碰头,他想多站片刻,韩瑞东已经从他手里抽走单子,低头核下一处时间。
陪诊每天晚上把进度发进四人群,排好次日要跑的地方,尚未出的结果留在后面。末尾总要提醒留票据。周喆把当天的新单摊开拍照,纸有折痕,得用杯底压住空白的一角,等手机对上焦才拿开。他将照片发进群,原图另存云盘,文件名里的日期和医院当天登记的相同。韩瑞东有时回一个好,有时只把照片收下。
小宇饭量一直没上来,出门回来就想躺。有天傍晚量到三十七度四,韩瑞东在群里说已经照门诊交代联系医院,又带过去看过,医生当时让回旅馆继续观察。那晚体温记录一直发到半夜,降下去以后,韩瑞东才说母亲还在量,让周喆先睡。次日他带孩子去医院,已经不用再跟着陪诊找路。前面的电梯排得长,他转身便往另一侧走,周喆拎着资料追上去,才知道那边也能到检验科。
有一回等电梯,小宇站着便往父亲腿边歪。韩瑞东把保温杯交给母亲,蹲下去抱起他,孩子的鞋尖擦过周喆的裤子。周喆伸手托了一下鞋底,进电梯后想提醒别碰门,又看见韩瑞东已经将孩子换到里侧。他把手放下,只替他们按了楼层。
搬进旅馆那天夜里,十点过,门锁响了。
周喆刚从医院回来,桌上的会还没结束。他按下静音键,摘了耳机回头。
韩瑞东进门,将黑包搁在床沿,从侧袋里掏出带去省城的充电宝。按键压下去,只亮了一个小点。他把床头充电器拔下来,试着接上充电宝,又拔掉,连线一起收进包里。插座边那点绿光熄了,周喆的目光跟着移过去。
"那边手机一天撑不住。"他说。"充电宝也不顶事,得拿这个过去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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