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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场高烧烧了三天。林念缇在「嚐味」後面的小休息室里铺了张床,寸步不离地守着沈欲晚,换毛巾喂水熬粥,连程玉珍来探望的时候看见这场面都啧啧称奇。
「认识她十年了,没见过她生病的时候旁边有人。」程玉珍坐在床边,看着沈欲晚烧得迷迷糊糊还攥着林念缇的手指不放,笑着摇了摇头,「这回是栽得彻底。」
林念缇红着脸给沈欲晚掖被角,假装没听见。沈欲晚烧得半梦半醒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麽,凑近了听才听清,是「明天那道菜换个笋试试」。林念缇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轻轻拍她的脸:「别想了,睡觉。」
沈欲晚皱皱眉,翻个身继续睡,手倒是一点没松。
退了烧之後沈欲晚整整两天没进厨房。她躺在休息室里看书,跟林念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偶尔窝在沙发里打盹。林念缇觉得这大概是认识她以来她最松弛的一段日子,不用盯着灶台上的火,不用计较温度差了零点几度,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但第三天她就坐不住了。
「我今天想做个东西。」沈欲晚站在休息室门口,穿着宽松的针织衫,头发随意紮了个低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退烧後的脸颊还有点苍白,但眼底的倦色褪了不少,整个人看着柔和了许多。
林念缇抬头看她:「什麽?」
「你等着。」沈欲晚系上围裙,拉开冰箱门开始翻东西。
林念缇跟出去,搬了高脚凳坐在中岛对面看她忙活。沈欲晚的动作比以前慢了一些,不再那种连斩带切的风风火火,而是带着一种从容的、沉静的韵律。她把鸡腿剔骨,刀尖顺着骨缝游走,一整块完整的肉脱下来的时候乾乾净净的;她把胡萝卜切成大小一致的滚刀块,每一块都圆润饱满,像被河水打磨过的石子。
「今天不用我嚐?」林念缇托着腮问。
「不用。」沈欲晚头也不抬,「做好了再给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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