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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诚低下头,偷偷笑了一下,继续吃饭。
杜文昌逃出沅州的第三天夜里,八十里外。
一间连门板都被人拆去当柴烧的破山神庙。雨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,滴在神像缺了半边的脸上,泥塑的眼睛被雨水冲出两道黑痕,像在哭。
杜文昌缩在神案底下。
他已经这样缩了两天。白天睡,夜里赶路,不敢住店,不敢生火。老仆第二天夜里发起高烧,被他扔在一间茅屋门口。那匹马卖了,换了两件破衣裳和一袋炒米。
炒米,昨天吃完了。
肚子空得发疼,胃像被人攥在手心里拧。
雨声里,有脚步声。
不急,不重,踩在泥地上,一步一步,像是走在自家後院。
杜文昌把自己缩得更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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