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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回房随手留了张字条，沈逸程拎着运动提袋迅速下了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跨上机车後座的那一刻，他决定彻底放纵自己。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客气地抓着後扶手，而是直接将上半身严严实实地贴在刘洋宽阔的背脊上，双手毫不客气地钻进刘洋的外套口袋，紧紧环住那劲瘦结实的腰腹。

        去他的理智，去他的替刘洋着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刘洋需要安慰，那他就给他身体。他甚至不奢求刘洋的心——刘洋是个直男，玩腻了随时能退回正常轨道去娶妻生子，但至少在此时此刻，请容许他贪婪地占有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从高中那个盛夏的道垫上，自己头一次输给这个人，在道场外接过他递来的那颗融化甜腻的水果糖开始，他就注定在渴望着这一刻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年的冬天是个暖冬，夜风吹在身上并不算刺骨。随着路标飞逝，进入台北後，沈逸程很快察觉这条路根本不是回学校宿舍的方向。最终，机车在信义区101大楼旁的一处幽暗巷口熄了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太好了，还没熄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刘洋摘下安全帽，拉着沈逸程的手腕一路小跑。穿过冷清的转角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那是以101大楼为背景的巨大圣诞树，无数璀璨繁复的灯串在夜色中流转，梦幻得近乎失真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接近午夜，周围依旧散落着不少相互依偎的情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刚就是在这跟前女友分手的。」刘洋望着高耸的树顶，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低沉，「小时候跟我爸妈来，看到这麽大的圣诞树觉得很壮观蛮感动的，那时候就想着，长大後一定要跟自己最喜欢的人一起看。刚刚我陪前女友在这里看的时候，我脑子里一直在想……我想一起看的人根本不是她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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