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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星期四早上，可儿在办公桌前核对印尼市场分析的最後几项数字。电脑萤幕右下角跳出一封私人邮件的提示，她没有立即点开。直到把工作文件存好，才拿起手机，看见阿力传来的讯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昨晚答应你的资料，我整理好了。晚宴安排仍有几项待主办单位确认，我把目前知道的都写下来了。你有空再看就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附件是一份只有两页的文件。晚宴预定在下个月中举行，地点、预计出席人士、服装要求，以及正式接待和自由交流的大致时段，都按顺序列得清楚。末尾另有一行：女伴并非接待人员，没有需要替公司发言或作任何承诺的职责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儿反覆读了那一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星期三晚餐，阿力说得很坦白。他希望她在场，也承认如果她拒绝，他会失望。那种没有急着掩饰的期待，反而令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真实的邀请，而不是一项被安排妥当、只等她配合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资料里仍有许多空白。晚宴会来多少人，其他人怎样看待他们的关系，将来类似的场合又会有多少次，没有人可以替她列出一张完整清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，望向窗边那盆九死还魂草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自己真正想要的，从来不是一份可以保证所有事情都不会改变的安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想知道，在改变发生之前，有没有人愿意先问一问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午饭时，可儿把那两页资料又打开一次。她没有急着回覆阿力，而是走到楼下的小店，买了一份简单的午餐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加入这个部门时，她也曾在陌生的工作环境里感到不自在。那时她习惯先弄清楚程序，再开口表达意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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