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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晏清硬咬着後牙槽使劲，抬脚跨过了那道缺角、布满油垢的门槛。

        硫化铜铁门板在身後缓慢而沉重地合上，「框当」一声，锁舌结结实实地扣进槽孔，彻底隔绝了门内那股浑浊的发酸酒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踩着迟缓、匀称的节奏，脚步落在老旧水泥楼梯上发出沉闷的碰撞钝响，带着两个孩子，一步一步，彻底走出了沈建宇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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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签约时，仲介看着晏清一个女人一手牵着小子、怀里还抱着妹妹，两眼满是压不住的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递过那一串沉甸甸、黏着黄色塑胶标签的钥匙时，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，忍不住连声提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姐，这个房间真的不大喔。夏天没有冷气会很热，而且卫浴跟冰箱都要跟整层楼其他人共用，你带两个这麽小的孩子，确定真的可以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这番话落在空气里，带着旧市区老巷弄特有的邻里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黏着旧胶带的铁制条状钥匙，在仲介手指间发出「锵啷」一声极轻的金属脆响，在透不进光的阴暗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晏清神色没有半点退缩，那双因为没睡好而带着一丝疲惫、此刻却亮得有些烫人的眼睛微微弯了弯，露出了这几年来，少数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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