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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停下脚步,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,强压心中的酸楚,软声安抚:「秀安,再咬牙撑会,爹爹这就去想想法子,找点吃的给你。」
女孩抿了抿乾裂的唇,满眼的迷惘透着些许不安。「爹,为何咱们有家归不得?先前在村里,大家不是过得挺好的吗?」
男子闻言身形一震,眼神黯淡地越过女孩瘦弱的肩膀,长叹一口气:「秀安,咱们是女真人,若想在宋人的地界讨生活,身分绝不能外露,旁人若知晓了,就再也无容身之处。」
「这是为何?」女孩委屈地嘟起嘴,眼眶微红,「咱们是寻常百姓啊!大宋跟金朝打了这麽多年的仗,与咱们又有何干……我自小便没了娘,现今连家都没了……」
男子蹲下身,轻柔却坚定地握住女儿纤瘦的肩膀,凝视她不经世事的双眼。「莫怕。你叫卜秀安,是我卜寿的女儿。只要爹尚有一口气在,定会护你,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」
卜秀安忧心地看着卜寿鬓角的白发,「爹,秀安听路过的人说,宋军与蒙古人联手攻打金国,金国怕是保不住了……金国若是亡了,宋人会不会更加看不起咱们?到时……咱们是不是连活路都没了?」
「胡说什麽呢!」
卜寿厉声斥喝,眨眼间,他神情柔和了几分,温柔地揉了揉女儿的双肩。
「秀安,莫要胡思乱想。当年我与你娘替你取名秀安,一来盼你出生时模样清秀,二来盼你此生平平安安。所以,不论天下乱成何等模样,你都要平平安安地活下去,明白吗?」
「唷!还真是感人肺腑的父女情深啊!」一道阴阳怪气的嘲讽声骤然划破荒野寂凉。
卜寿眼神一凛,倏地护着卜秀安在身後,厉声道:「何人!出来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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