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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陆凛至被蒙着眼，绑着手，在黑暗和寂静中不知与向下的失重感行进了多久——电梯。空气变得阴冷潮湿，耳边隐约传来似乎是同龄人的惨叫，隔着厚重的墙壁和走廊回荡，模糊不清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血契特务松开绑着陆凛至手腕的束缚带，动作粗鲁地扯下蒙眼的黑布，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痛了陆凛至的眼球，视野里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
        几秒钟后，影像才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一条狭窄，低矮的通道里，墙壁是裸露的，布满污渍的水泥，头顶每隔几米有一盏昏暗的防爆灯，空气滞重，呼吸都与尘埃作伴。

        特务什么也没解释，将之前从陆凛至那里收走的匕首递了回来，抬手指向通道前方一个拐角——那里隐约可见一个蜷缩在阴影中的身影，正发出极力压抑的啜泣和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见那个废物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特务的声音字字清晰，“杀了那小子，他的床位归你。你想躺下，就得先让别人永远站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选择，甚至没有思考的余地。命令就是生存的通行证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凛至握紧匕首，他迈开脚步，鞋底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发出单调的回响，每靠近一步，那个蜷缩的身影就抖得更厉害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个看起来比他还要高大的少年，却头发凌乱，脸上沾着泥污和泪痕，眼神涣散，他看到陆凛至手中的匕首，喉咙里发出抽气声，试图向后缩，但背后已是墙角，无处可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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