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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一回，他没有带任何文件。小田原的梅花开了，古稀庵的庭院里，几株老梅在冷风中吐出细碎的白，香气淡得几乎闻不见，却无处不在。苔藓被春雨洗得发亮，池边的冰化了，锦鲤慢慢浮上水面，尾巴在水里一摆一摆。

        山县坐在廊下，没有披棉袍，只穿了一件单衣。这是他这一冬以来，第一次穿得这麽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公爵，」中村在他面前跪下，声音很低，「臣来向公爵请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山县没有回头，看着那几株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件事，」中村说，「臣以为，再争下去，对皇室没有好处。外面的风声，已经不是臣与公爵能控制的。右翼的人，在四处活动，有人说要对公爵不利，也有人说，要对原首相不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山县仍然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臣建议，」中村顿了一下，把这句话说得很慢，「色觉异常之事，不再追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廊下很静，只有风吹过梅枝的细响。山县看着一朵刚开的梅花，花瓣被风吹得微微颤动，过了很久，才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公爵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夫没有反对。」山县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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