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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老夫不是说他有什麽不对。」高桥的声音很慢，「老夫只是想，若有一天，那个十九岁的孩子，要一个人站在那些人前面，我们这些老头子，是不是该先站在他前面一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原敬看着茶碗，没有抬头。很久以後，他才开口，语气像在说一个预算数字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此事，不必让殿下知道。也不必有一个名字，一个章程。」他把茶碗轻轻转了半圈，「只是各自留意，彼此通个消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样就够了。」山本达雄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内田康哉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夜里，原敬在日记上写了很长一段，写到最後，只留下一行：「十二月二日，夜雪。皇太子殿下不问兵将，问粮、煤与冰。此人将来，必是不易之主。」他写完，停了很久，又用笔把後半句涂掉，只留下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雪慢慢大了，落在官邸的石灯笼上，积成一层薄薄的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七、日常的线

        十二月的日子，像一匹被慢慢抽出的细绢。

        尼港的预备会谈，地点定在大连，时间暂订明春，日本方面的代表人选尚未公布，外务省内田外相每天在电报与草稿之间往返，案头的纸越堆越高。远东共和国方面仍然没有谈赔偿的数字，只一再重复同一句话：撤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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