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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前面，是旁边。」长与没有退，「国内不够，所以我们不能卖。但如果有一天国内够了呢？剩下的产能，难道要闲着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一天还没到。」北里用手指敲着桌面，「我做了一辈子预防医学，我知道什麽叫救一个人，也知道什麽叫卖一个人。名单上的人，是等死的人。你拿利润去对他们说话，他们听得懂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们听不懂，但他们的孩子将来要有药，」长与说，「孩子要有药，就要有研究；研究要有钱。老师，我们都老了，我也四十了，名单这件事，是一代人的事，利润这件事，是三代人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春雄在旁边低声咳了一下，没有加入。法律家理事看着天花板，银行家理事看着帐册，两个人都像是在等别人先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北里和长与同室共事这件事，本身就是五年前不可能的事，裕仁看着他们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。两个人都对，这才让这场争论这麽难。

        浜尾在他背後轻轻动了一下，意思是：殿下，该您说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裕仁没有立刻开口。他看着桌面，看着两个人之间那条被阳光切开的光影，直到会议室里的沉默拉得比该有的长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各位，」他说，语气平静，「依照章程，我只管名单、帐、章程，不裁决争论。这件事，请理事会自己表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北里抬起头，眼神有一点意外，也有一点像是松了口气。长与则微微低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是，」裕仁接着说，「如果理事会愿意听，我有一个想法，不是裁决，是方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从西服内袋抽出一张折好的纸。纸上是明羽前一晚用日语写下的几行字，他写得很慢，每一行都改过两三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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