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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走了。”郑雨推开录音间的门，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贺阳冲江小满挥挥手：“回见！”也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站在淡绿色的门前，回头望这所学校。天已经亮了。灰白的天，灰白的楼。教学楼的窗户一扇一扇暗下去。楼顶那个锈掉的大喇叭，安安静静的。东边那一截楼梯的窗户，最后才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推开门。是店里。柜台，货架，台灯。最里头那面墙上，挂着爷爷的照片和日历。墙还是墙。手机：九点十六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柜台后面扶着台面，等手不抖了，才去摸台灯开关。灯一亮，店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回来了：货架，纸房子，柜台上那本订单本。门那边的一整夜，在这边只够烧大半支线香。二十分钟。她在那所学校里坐了一整夜，外面只过了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那张走读证拿出来，放在柜台上。没有墨线伸出来，没往账本那边去，也没往后院去。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柜台上，像一张真的旧卡片。生存道具，只在副本里能用。它不用锚定，也不找这边的根。她把它收进抽屉，锁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去后院，打了一盆凉水，漱口。水吐出来，是淡红色的。舌尖上的伤口，被她自己咬了好几回，一碰就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后院，抬头看天。夜很黑，城东的方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爷爷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后面，跟着一点点滋滋的底噪。她把那盆水泼进了墙根的阴沟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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