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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看着那两道线落地。规矩还是那条规矩，一个字没翻。教导处那份报告上写的是“待统一安排后离校”，这句广播，就是那个安排。晚自习到这一刻才算结束。校规第一条管的是晚自习后还留在教室里的人，一个已经放了学的学生，不归它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晴把书包背上肩。两根肩带，一根布的，一根竹篾彩纸接过的。她从侧袋里摸出那个红发卡，别在马尾上，铅笔头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江小满：“放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站起来：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们走出教室。值周生站在走廊上，没拦，侧身让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晴往东走。东边的楼梯还是黑的，灯一闪一闪。叶晴走到楼梯口，停住了。她的手抓着扶手，指节发白，整个人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站在她身边，从篮子里拿出一支檀香，点着，插在楼梯口的扶手底下。沉木味一点点漫开。烟没往上走，往下沉，顺着楼梯，一级一级，往那个平台上飘。香是请，请她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慢慢走。”江小满说，“扶着扶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晴抓着扶手，迈下了第一级。第二级。第三级。

        灯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黑暗里，江小满只听得见她的脚步声，一下，一下，稳稳的，没有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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