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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下午,同安堂内阁深处依旧一片幽微沉寂。
昨夜换了生肌药膏,沈淮安难得没有被噩梦惊醒。午後醒来时,体内那股虚空的钝痛稍退,整个人多了一分血气。他正坐在黄花梨小案前,修长苍白的手指翻动着几处分舵送来的海运核算底册,腕间那串沉香念珠在青石案面上偶尔发出极轻的碰击声。
「九爷,前头送来了几条南边运来的雪茄,还有几位老掌柜求见……」阿森站在屏风外,正低声禀报。
话音未落,厚重的垂花木门忽然传来急促而沉闷的脚步声。
沈青连门都未敲,直接挑开青玉珠帘疾步走进来。他素来是个不动声色、规矩极严的人,此刻清俊的脸上却罕见地浮着一层冷白,呼吸略显紊乱。
阿森眉头一皱,厉声斥道:「沈青,你懂不懂规矩?九爷在看帐!」
沈青根本没理会阿森,直接双膝着地,伏跪在案前,语调沉得几乎压不住发颤的气音:
「九爷……西山来车了。」
沈淮安指尖猛地一顿,一枚薄薄的宣纸帐页在他指腹下被生生捏出了一道深折。
「西山?」沈淮安抬眸,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惊疑,「是老爷子香山别院的管事,还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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