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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怀安,」阿妙抬起头看他。晨曦在她眼底碎成一片温润的光,她脸上没有泪,笑容却比哭更让人心碎,「这条命是你前世用半身道骨换来的。你要我一个人走,一个人活,那我活着的这些年算什麽?那你替我挡的那些雷算什麽?」
沈策的嘴唇颤了颤:「阿妙……」
「我不走。」她把染血的手指收回来,退後一步,平静地说出那三个字,像在陈述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。
风从北面吹过来,终於带来了一丝潮湿的雨意。沈策站在她面前,胸口那朵血莲在他青灰色的里衣上格外刺眼。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,然後忽然大步走上前,将她整个人死死箍进了怀里。
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,声音嘶哑到破碎:「……你这个傻子。五百年前是傻子,五百年後还是傻子。」
阿妙把脸贴在他肩头,弯起了嘴角。
「彼此彼此。」
雷声从北面山脊上轰隆隆滚过来的时候,两人正坐在院中的石磨上。沈策用乾净的布蘸了水,轻轻擦拭阿妙指尖的伤口,包好了打了个笨拙的结。阿妙靠在他肩头,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雷声,忽然开口:「怀安,我有个法子。」
沈策的手顿了顿。
「魏九幽的兵马杀过来时,你别再杀人了。」
沈策皱眉:「什麽意思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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