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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陆承安的手臂从後面环过他的腰。一只手绕过腰侧覆在他的腹部，另一只手从侧面环住他的肋骨。他把下巴抵在胡离的肩膀上，两个人从後到前贴合在一起，像一座背对背的堡垒被改成了面对同一个方向的双层防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胡离把掌心的神印贴上了自己的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粉金色的光芒从他胸口的旧伤疤里涌出来，覆盖了两人的身体表面。暗红色的触手碰到那层光芒的时候发出滋滋的灼烧声，像烧红的铁碰到冷水的声音。但每一条触手退缩之後都会有新的触手补上来，数量有增无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它在消耗你，」陆承安贴着他的耳朵说，「你的神印在变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换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承安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胡离身後走出来，站到了他身边。两个人并肩而立，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。陆承安转过头看了胡离一眼，嘴角带了一个很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守了三百多年了。这一刻换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法槌换回右手。法槌的木柄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热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来自木材本身还是来自其他什麽东西的温度。他把法槌举起来，举到眉心正前方，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七法庭，」他的声音在审判席後面响起来，不高但穿透了整间法庭里所有的尖叫和怨气，「本院在此开庭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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