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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数月,李衍君便留在了苗寨。
苗寨依山而建,层层吊脚楼隐在青山翠竹之间。晨雾从山谷里漫上来,绕过屋檐,又沉进溪水。家家户户门前都种着草药,檐下悬着竹篓与药囊,风一吹,便有淡淡的苦香散出来。
李衍君腕上的蛊痕一日日褪去,身子也渐渐好了。叔婆隔些时日便来替她诊脉,叮嘱她不可贪凉,不可独自进山。
薛平仍旧事事亲为,替她煎药,陪她散步,夜里听见她咳一声,也会披衣过来看看。
在寨中人眼里,薛平是个难得的好夫君。
他生得极美,眉眼柔婉,肤色白净,待人时总带着三分笑,声音温温软软,连拒绝人的话也说得像在哄人。李衍君初来时,寨中妇人便常夸他细心,说她有福气。
只有李衍君偶尔会觉得,他的温柔并不总是温柔。
有一回,她独自去了溪边,回来时衣裙沾了泥。
薛平替她拂去裙角的草屑,起初还笑着问她玩得可好。
待听见她说路上遇见一个外寨的年轻男子,帮她指了回来的路,他手上的动作便停了。
“他挺热心的。”薛平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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