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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把脚缩进薄被里，第一次觉得这句不太好答。每天见到他，我是真的开心；去泊云的路走得熟了，也会忍不住期待。如果现在还站在门外，或许能更轻松说算了。我已经知道房里有哪些东西，也开始等他把每一天的空档留给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最坏的结果如果发生，承受的人不只有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回。我接着说，你如果最後没有离婚，还有孩子，还有原来的生活。你可能过得不舒服，却不用从头解释自己这一年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从来没有想把你当成可以回头的选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知道。可我现在不能很自然地跟朋友谈男朋友，想打电话也要先问方便吗。家人有时问起，我还得考虑怎麽说下一句。他不用做的准备，我每天都在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传来一段很长的语音，说公寓是想和我开始生活，提一年也因为认真，问我是不是不相信他，过去的相处难道还看不出他的心。我把那段语音听了两遍，没立刻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你爱我。」我打字，「租公寓的事我也记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回那为什麽还觉得不公平。我看着不公平三个字，想起知凡生病那天，自己在家里把原本空出来的晚上过完。他後来有打电话，我很感谢，失望也没有因此全部退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女儿需要你，你回去，我能理解。但我想你的时候，得先想今天可不可以找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段时间我不是有告诉你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有，我知道有变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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