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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稳住心神，对年轻大夫说道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：“我找李大夫，上周约了复诊，我姓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轻大夫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的雅子，点了点头：“您稍等。”说完，便转身撩开帘子进了后堂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待的片刻显得格外漫长。苏婉清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微微出汗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，帘子再次掀开，李大夫那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，他依旧穿着那件半旧的深色长衫，神色平和，看到苏婉清，微微颔首：“苏小姐来了，请里面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婉清暗自松了口气，跟随李大夫走进里面的诊室。雅子则如同往常一样，守在诊室门口，一个既能看清室内情况，又不会听到太低语声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婉清在诊桌旁坐下，将手腕放在脉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大夫一如往常地伸出三指，搭在她的腕脉上，语气平和地问道：“苏小姐，这两周睡眠可有好转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服了您的药，稍安稳些，”苏婉清依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回答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，“但噩梦仍时常困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话时，目光紧紧落在李大夫脸上，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讯号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大夫垂眸诊脉，片刻后，点了点头，松开手：“脉象比上次略稳，但心绪仍重，郁结未解。看来之前的方子力道不够，老夫为你调整几味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起毛笔，在铺开的宣纸上重新书写药方。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，苏婉清的心也随着那声音起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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