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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斟酌着词语，语气尽量保持平缓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征询意味：

        “药喝完了。上次……李大夫叮嘱过，让我明日去医馆复诊，看看药效如何，是否需要调整方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藤原弘毅走到她面前，低头俯视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复诊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何必去那种小医馆。明日去日本陆军医院看看，那里的军医医术更为精良，设备也齐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婉清的心猛地一紧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悸，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，甚至微微蹙起眉，流露出一点属于病人的、对陌生环境的抗拒和依恋旧习的执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她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易动摇的坚持，“李大夫的药，很有效果。我觉得已经好多了。只是例行复诊，调整药方，不必劳师动众去陆军医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，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，又补充道：“我习惯了喝他开的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。藤原弘毅深邃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，似乎在衡量她这番话的真实性，以及这点微不足道的“习惯”是否值得他费心驳斥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的时间并不长，却让苏婉清感觉无比漫长，每一秒都像是在悬崖边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，他淡淡开口，打破了凝滞的气氛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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