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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还没升到正中,潮水却先把沙滩洗成一条发亮的白线。天堂岛的中秋不挂红灯笼,只在礁石与椰子树之间拉细绳,绳上坠着未点的香,风一吹,整排香枝便像有人在暗处呼吸。
「今晚带你去看我们的中秋节。今天你不是我的,你是月神的替身。替身没有名字,也不准有声音。」
他带她到附近的沙滩去参加今天的活动。沙滩上的更衣室其实只是用竹席围起的沙窝,里面已有十六七个女人。没有人交谈。薄纱一件件从藤箱里被抽出来,月白,牙白,近乎透明的白,穿上之後乳晕,肚脐和腿根的阴影都还在,只是被一层雾隔开。有人的纱在腰侧用丝带松松一系,有人连系也没有,任布料随走随开。兔耳有长有短,面具却是同一副模子刻出来的只露眼与嘴,兔唇位置镂空,下缘压着她的人中,呼吸一重,便会轻轻贴上来。
小蜜蹲下去系踝上的细链时,旁边那个女人也蹲下来。两人面具相对,谁也认不出谁。那女人忽然伸手,帮她把滑到乳下的纱拉正,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乳尖。页蜜吸了一口气。女人没有停,只极轻地摇头,提醒她她们还不能出声。
帐外,男人在摆案。
圆桌直接陷进潮线上方的湿沙里,桌沿用卵石压住,免得被风掀。主人负责切开西瓜,刀锋很稳,瓜瓤被修成层层莲瓣,中心凹成一个浅窝,刚好能盛一勺桂花酒。另一个人把柚子剖开,白皮撕尽,果肉一瓣瓣排成圆。月饼没有切,整颗的,莲蓉与蛋黄的甜味已经从盒缝里漏出来,混进海风。
香炉是三足的铜炉,炉灰是午後就煨好的。主人把新香插入,并未立刻点。他抬眼看了一下竹席的方向,像在数里面还有几个人没出来。
他在想晚餐前跟小蜜说了今晚的规则,女人们只可以看我们,不准看月,出声就罚。而且男人选月神替身的时候不会认人,不知道她会不会不习惯。
竹席被拉开,没有人会尝试找出自己的女人将会跪在哪一个位置。
女人一个接一个走出来,她们身上的薄纱很短,跪下去之前,风已经把下摆掀到大腿中段。她们在案前跪下,不是并排的一条直线,而是环着圆桌,膝陷进尚带温度的沙里,手背放在膝上,掌心向上,像准备承接什麽。面具把表情吃掉了,只剩下眼睛。有人的眼睛充满好奇,有人的眼睛已经有点湿。
主人点起香。
第一缕烟是直的,升到男人们的鼻尖的高度才被海风揉弯。烟先碰到最靠近炉的那个女人的锁骨,灰色的线在凹陷处停了一停,再滑向纱下的乳沟。她的肩微微颤,却没有躲。第二炷跟第三炷接上,烟变得稠,像有实体,绕过女人们的乳尖时,那一点凸起的颜色在纱後更明显了。有个女人的乳尖已经把薄纱顶出两粒小小的圆,烟从圆上滚过去,她咬住了下唇,牙齿磕在面具的镂空边缘,发出极轻的一响。
幸好没有人责备她,也似乎没有人猜到她是谁。
小蜜跪的位置在主人的对面,而他此刻都在案的另一侧走动,像在检视供品,又像在检视供品後面的身体。香烟终於轮到她。热意分成两股,贴着她锁骨走向两边肩头。第三股更低,钻进纱的领口,擦过乳尖时,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前送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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